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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會觀察/發言背後…層層套路後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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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12 第4324期  |  訂閱/退訂  |  看歷史報份

今日頭條 兩會觀察∕發言背後…層層套路後的真心話
僅2票反對…大陸超高票通過修憲 習近平可再延任
兩岸新聞 兩岸微流行∕手指舞 全民運動
中國僑都 江門市長: 建大灣西翼門戶城
習近平延任 府院低調:持續關注
北京評論家:三位一體…何以憲法配合黨章?
強人政治興起…習延任 各國緘口 外媒質疑
習延續鄧小平改革開放 又打破政治繼承
一府一委二院 誰監督「國家監察委」?
中共修憲 內有紛紜 外有物議
打破「七上八下」 習王成為固定政治夥伴


今日頭條

兩會觀察∕發言背後…層層套路後的真心話
本報記者賴錦宏/聯合報

每年中共全國兩會是一次重要的「政治季」,其中重要大戲是審議政府工作報告和各種報告,多場小組討論讓代表委員疲於奔命。而在大會小會中,也偶能見到代表、委員的「真性情」、「真心話」。但前提是,媒體記者必須用力地撥開「組合拳」的雲霧,才能看見躲在其後的「美麗花朵」。

念段政府報告…讚揚偉大戰略

代表、委員小組討論一場兩個小時,通常安排八到十位委員發言。發言時間長短不一,但卻使著相同套路的「組合拳」。發言的開始,都強調,自己對這次政府工作報告「非常感動」、「十分振奮」、「萬分激動」、「很受教育」,是一個「接地氣」、「催人奮進」的報告。用了三分之一時間,強調自己的感動。

其次,念一段感興趣的政府報告內容,強調這是偉大戰略、是展示大國領袖、優秀政治制度和中央部署,要貫徹習新時代思想、中共十九大精神,二中三中全會精神和兩會精神,要落實、貫徹、加大、推動。這也用去三分之一時間。

強調一帶一路 點名內資困境

第三,從報告引申到自己的本職工作,不管是副市長、總工程師或國企負責人,在過去五年所做的貢獻,完全符合報告方針,這用去六分之一時間。第四部分,才是「建議」。而這部分往往只有發言時間的十分之一。

例如新疆委員劉建新表示,為了一帶一路,設了亞投行,大陸領導人出訪每年都帶幾百億元人民幣,希望這些國家用,但這些國家沒有項目,錢用不了;而新疆有些中小企業有實力有能力,卻申請不到融資,想要和周邊國家合作,向亞投行申請,卻被指為「內資」,無法貸款。希望未來把國內企業和一帶一路國家能「聯動」起來。這把一帶一路和亞投行困境描繪得十分生動。

扶貧資金上網…掌握民心動向

香港委員林武則建議,要把「扶貧」資金全數在網上公布,不僅有利於民眾參與。也讓民眾知悉,哪裡缺物資、缺乏什麼樣的物資?方便物資捐助。充分利用「互聯網+」在扶貧上的力度。這把大陸民眾希望扶貧資金透明化的期待表達得淋漓盡至。

蘇波委員建議,要提前實現「中國製造二○二五」,要廿三個部委形成合力,給予明確定位,要以企業為主體,政府不是主體;要扶持民營企業發展,解決融資難等問題。一語道破,目前「國進民退」現象、「民企融資難」、「稅賦重」等政商關係。希望為企業減負。

四川的李仲彬委員則坦承,四川不僅是汶川地震的自然災害重災區,也同時是「政治災害的重災區」,目前,還在全力肅清周永康的餘毒,努力刷新吏治。這是首次有中共代表坦承,目前四川依然是中共的「政治重災區」。

曾任北京市副市長的戴均良,現任中央統戰部副部長,更是透露,北京貫徹中央治空汙的命令,去年把PM二點五空汙的指標限制在六十,結果去年只有五十八,意外地提前答標,「今年的指標,現在不曉得該怎麼下了?」

   


僅2票反對…大陸超高票通過修憲 習近平可再延任
特派記者林庭瑤、賴錦宏、李春、戴/聯合報

超過9成9的比率 壓倒性通過

大陸全國人大會議昨天表決以超過九成九的比率,通過中共修憲案,將習近平思想、國家監察委員會等內容入憲;修憲同時通過刪除國家主席「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規定,習近平可望延任到二○二三年之後。

16人缺席 2票反對 3票棄權

昨天下午三時,全國人大代表大會投票表決中共憲法修正案,會議應到人數兩千九百八十人,實到兩千九百六十四人,缺席十六人。廿分鐘投票結束。結果贊成票兩千九百五十八票、反對票兩票、棄權票三票、無效票一票,贊成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超過三分之二門檻過關。

投票時還放著喜氣洋洋的背景音樂,主席台上成員將選票投入票匭時,響起陣陣掌聲,其中排在七常委之後的王岐山投下票,獲得全場最熱烈的掌聲。習近平在主席台上保持微笑面向代表,且不時和中共政治局常委栗戰書交談,但未和左方的總理李克強互動。

這次最受關注的是刪除國家主席、副主席「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的規定。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日前首度公開表態,「完全贊同憲法修正案草案」。習近平還說,憲法修正草案在形成過程中「充分發揚了民主,集中了各方面智慧,體現了黨和人民的共同意志」。


倒退到文革時代?外媒強烈關切

大陸全國人大法工委主任沈春耀昨天主持修憲後新聞發布會,外媒關切修憲過後,是否會出現強勢領導人倒退到文革時代?沈春耀說,「你提問中設想、推測和延伸的情況是不存在的。」對於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其他機關是否也有相同考慮?總書記任期限制應寫入黨章,而不是修憲取消國家主席連任限制?沈春耀都未回應。

人大宣稱:修憲健全國家領導體制

沈春耀強調,這次修憲是健全國家領導體制的重要舉措,中共總書記、中央軍委主席、國家主席「三位一體」符合國情與實際需求,這是長期實踐探索總結的成功經驗,在黨內外、全國上下具有高度共識。

沈春耀援引習近平的話指出,「中共能夠帶領人民進行偉大的社會革命,也能夠領導全黨進行偉大的自我革命」,他說,這兩個偉大革命的思想,世界上哪個政黨敢這樣公開宣稱?中共克服諸多艱難險阻,也解決重大的難題,其中包括黨和國家各級領導層實現有序更替,保持黨和國家生機活力、長治久安的重大問題。

   


兩岸新聞

兩岸微流行∕手指舞 全民運動
許依晨/聯合報

大陸全國兩會期間,黨媒人民日報在微博發起「中國很讚,手指舞挑戰」。大陸當紅女明星楊冪等眾多藝人都在個人微博轉發手指舞動作分解教學,「手指舞」成當下最火紅的全民運動。

楊冪手指舞動作分解教學

這個人民日報新媒體發起的「中國很讚,手指舞挑戰」短影音,影片配樂輕快,幾名年輕人不停轉動手指頭,比畫出愛心、讚等各種簡易明瞭的手勢,影片一發布,隨即引發民眾好奇。

為鼓勵民眾轉發影片,主辦單位祭出有機會獲得智慧型手機以及液晶電視等獎項外,許多當紅明星楊冪、劉濤、李晨等人,都各自拍上一段分解動作短片,娛樂圈掀起一股手指舞接力風潮。

有了藝人作為號召後,許多民眾紛紛上傳影片加入手指舞挑戰,就連醫護人員也以醫院為背景,大跳手指舞,一時間,這套手指舞在微博上「刷屏」,人人自拍影片表示要「為中國點讚」。

這首「中國很讚」歌詞,圍繞在中國大陸近年來的「新四大發明」上,也就是高鐵、支付寶、共享單車及簡稱「網購」的網上購物,歌詞形容「為共享交通的方便,便捷支付看不到錢,坐上高鐵我去外邊,你在家等快遞出現,有雞湯也有吐槽點都點讚,只要我手機有電」,將新時代四大發明的應用型態寫進歌詞。

   


中國僑都 江門市長: 建大灣西翼門戶城
大陸新聞中心∕綜合報導/聯合報
全國人大代表、江門市市長劉毅表示,江門被譽為「中國僑都」,有著獨特的地理和僑鄉優勢,建設粵港澳大灣區世界級城市群是國家的重大戰略部署,江門將在交通區位、城市建設、科技金融、文化旅遊、僑資僑智引進等方面與大灣區建設進行全方位對接,力爭成為具有較強區域競爭力和影響力的大灣區西翼門戶城市。

中新社報導,祖籍江門的華僑、華人和港澳台同胞達400多萬,分佈在全世界100多個國家和地區。粵港澳大灣區包含江門在內的珠三角九個城市以及香港、澳門特別行政區。大灣區成為本次會議粵港澳代表團熱度最高的關鍵詞之一。

劉毅表示,江門在空間上與廣佛都市圈、深港澳經濟圈構成了粵港澳大灣區「黃金三角地帶」,是珠三角進入粵西的必經之地,江門將主動擔起承東啟西、輻射粵西乃至大西南的重任。

可開發空間廣闊,是江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的另一大優勢,劉毅介紹,江門是粵港澳大灣區內具備可大規模連片開發土地的地級市,發展空間廣闊。

在劉毅心目中,江門要積極參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首先重點要推進的就是交通設施的建設。劉毅表示,當前港珠澳大橋通車在望,虎門二橋即將建成,深中通道、珠三角干線機場等也正在加快建設,江門將進一步加快形成互聯互通、全方位對接粵港澳大灣區城市群的大交通格局,以凸顯江門作為粵港澳大灣區西翼樞紐門戶城市的區位優勢。”

劉毅強調,江門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中有一個獨特的優勢,就是江門和香港、澳門地緣相近。江門將充分發揮港澳同胞和華僑資源豐富的優勢,每年謀劃和梳理一批重要事項和重點項目,持續深化和拓展與港澳的合作。

此外,江門還要建設以僑鄉為特色的港澳雙創基地,依託廣東(江門)僑夢苑、海創空間、特色小鎮等品牌和平台,以及江門的創業扶持政策,鼓勵港澳青年在江門創業。

劉毅說,大灣區各個城市之間應該是優勢互補、良性競爭的關係。江門希望通過上述這些舉措,打造江門在大灣區的「投資窪地」,促進僑鄉新時代的大發展。

   


習近平延任 府院低調:持續關注
記者林敬殷、許依晨、王寓中、許家/聯合報
大陸全國人大會議昨天表決通過刪除國家主席「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的規定,府院均低調不評論。各界關切蔡政府如何因應之際,行政院昨天以部分部會資料準備不及為由,延後原定在今天上午舉行針對中國大陸提出三十一項惠台措施的跨部會會議;黨政人士則指出,目前沒有召開國安會議的規劃。

對大陸政治體制變革,陸委會回應表示,我方尚未看到其領導體制變革後的制衡監督配套及制度化規則,政府將持續密切關注對岸後續發展。朝野認為,未來兩岸關係挑戰將更大,蔡政府應審慎因應。

總統府發言人黃重諺說,有注意到相關訊息,會持續關注。黨政人士強調,去年中共十九大舉行前後,我國安幕僚單位早已針對中國大陸未來的政治發展,對區域之間的可能發展進行過討論,相關單位也會持續注意未來的發展及相關因應。

民進黨立法院黨團總召柯建銘指出,中國絕對權力的形成,對於國際及台灣影響甚鉅。國民黨文傳會主委李明賢說,蔡政府與大陸官方聯繫管道停擺,習近平權力穩固後的強勢領導,蔡政府要謹慎因應。

   


北京評論家:三位一體…何以憲法配合黨章?
特派記者林庭瑤、賴錦宏、李春、戴/聯合報

大陸全國人大昨天通過中共修憲案,取消國家主席任期限制。北京政治評論者鄧聿文指出,中共官方強調總書記、中央軍委主席、國家主席「三位一體」,完善領導核心,他反過來問:「為什麼是憲法配合黨章,而不是黨章來配合憲法?」

鄧聿文指出,一般預估中共廿大提修憲,國家主席只是虛職,並不構成連任的實質障礙,為什麼在十九大後就提修憲?他認為,中共總書記習近平上任前五年反腐治黨,造成官員懶政不作為,一再要求「落實」就是因為「沒有落實」,推遲中國夢的規畫進程。

鄧聿文指出,習近平決定「提前修憲」是要給外界一個清晰信號,不必在接班人上瞎猜,現在就一個「習核心」,所有人就一門心思去幹活,好好去「落實」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至於修憲能否達到這個效果,要幾年後才能觀察。

修憲會不會讓習近平變成終身制?鄧聿文認為,習近平應只是做個幾屆,不會終身;鄧小平建立任期制,歷經江澤民、胡錦濤時期,成為黨內公認的規則,習近平要取消任期限制,黨內元老多少會懷疑習可能會有終身制,而習近平應該會有所妥協,打消黨內元老的顧慮。

   


強人政治興起…習延任 各國緘口 外媒質疑
編譯王麗娟∕綜合報導/聯合報
中國大陸通過憲法修正案,對國家正副主席任期撤限,分析家指出,強人年代興起,各國政府對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恐將長期執政這項修憲結果始終三緘其口,美國和歐洲、亞洲民主國家迄今都未發言批評。

紐約時報指出,川普本人相當崇拜強人領導,儘管中美在貿易、北韓等重大議題上意見分歧,川普一再說他與習近平個人關係良好且引以為傲。川普過去也曾發言肯定俄國總統普亭、菲律賓總統杜特蒂等強勢領袖。

與大陸關係逐漸升溫的日本迄今未作任何評論,澳洲也因憂心可能招致經濟後果,只作壁上觀。澳洲國立大學國際關係學系研究員張鋒說:「澳洲保持沉默,是因美國這個自由世界領袖在川普領導下,放棄這項角色。」歐洲各國也保持沉默。

美聯社與英國廣播公司說,大陸此舉確立了習近平為繼毛澤東後勢力最強大領袖,華爾街日報指出,新改變可能促使大陸踏上一條冒險的道路。

美聯社報導標題指出,習近平加入俄羅斯、辛巴威等國家行列,成為全球獨裁者俱樂部的一員,大陸可能因此受到教訓。

   


習延續鄧小平改革開放 又打破政治繼承
本報記者林庭瑤/聯合報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對前領導人鄧小平的政治遺產,既有繼承也有打破;習將「改革」二字入憲,肯定並繼承鄧小平「改革開放」的發展路線,同時又打破了鄧小平建立「政治繼承」制度。

大陸全國人大通過中共憲法修正案,「改革」入憲值得關注。在中共憲法序言第十段,原文「長期的革命和建設過程中」修改為「在長期的革命、建設、改革過程中」,加入「改革」二字,修法理由是,黨和人民團結奮鬥的光輝歷程更加完整。

從中共黨史來看,毛澤東號召由下而上的「不斷革命論」,鄧小平由上而下的「改革開放」,習近平把「改革」這兩個字入憲,不但延續「改革開放」的路線,還包括「深化改革」主張,而且「繼續改革」是修憲動因。

習近平繼承鄧小平「改革開放」的政府遺產,但習的「繼續改革」不止於此,還包括要強化黨領導一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以邁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新時代。

但習近平也打破鄧小平建立的「政治繼承」制度。鄧小平走過文革浩劫,預見中共權力繼承的問題,逐漸建立一些制度;尤其在最高領導人逐漸確立「一代、兩任、十年」、「集體領導」、「隔代指定接班人」,以及「年齡畫線」等規則。

此外,在幹部選任方面,其中重要原則是「七上八下」,也就是在換屆時,年齡六十七歲以下可以留任,六十八歲以上就必須退休。這些規則的目的,主要是在防止再次出現一位大權獨攬的獨裁者,同時也要解決幹部老化、流動性過低等問題。

在一九八二年制定的憲法中,規定國家主席、國務院總理、人大委員長任職不得超過兩屆,那是經過文革的巨大苦難後,痛定思痛採取畫時代的政治改革,也是鄧小平留下最重要的政治遺產。

   


一府一委二院 誰監督「國家監察委」?
特派記者林庭瑤、賴錦宏、李春、戴/聯合報

大陸全國人大通過中共修憲案,賦予國家監察委員會具有憲法地位,從「一府二院」變成「一府一委二院」,監察委員獨立行使職權,不受行政機關干涉。但國家監察委既非行政機關亦非司法機關,誰來監督「國家監察委」,成為爭議話題。

從中共新通過的修憲內容來看,國家監察委與國務院、最高人民檢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同級,國務院是行政機關,最高人民檢察院是檢察機關,最高人民法院是審判機關,國家監察委則是「監察機關」。

北京航空航太大學法學院副教授田飛龍指出,國家監察委整合國務院系統下的「監察部」,檢察院的「反腐機關」和「預防反腐機關」,是對過去反腐運動的制度化與常態化,形成具有中國特色的監察制度。

武漢大學兩岸港澳法制研究中心研究員楊凱鈞也表示,過去針對公務員貪汙瀆職等問題的「監察權」是位於國務院的「監察部」,這次成與國務院平行的單位,證明大陸對於反腐運動的重視,更映襯當年孫中山設立「監察權」的構思。

誰來監督國家監察委?田飛龍指出,即將通過的「監察法」將規範監察委的法定職責,而且監察委受到司法機關制約,反腐調查要形成案件,須完備司法程序的要求,否則檢察機關可以阻斷或退回監察委的案件,要求補充調查,而且監察委與紀委合署辦公,在紀委眼皮下工作,有多層次的制度監督。

   


中共修憲 內有紛紜 外有物議
本報記者李春/聯合報

大陸全國人大會議的重中之重是修憲,一如預料,十一日下午人大會議上,「憲法修正案草案」以高票通過,這意味中共二中全會的修憲建議正式入憲,成為中國「根本大法」的內容。近年強調的「中共黨的主張成為國家意志」,已成定局。

然而,不能不看到這次修憲在內容上,仍是內有紛紜,外有物議,是以修憲定局,留有餘波。如何觀察那圈圈漣漪,是新的話題。由中共中全會建議及最後定局的修憲,從其內容上可取三個視點,即「過去」、「現在」、「未來」。

看過去:蓋棺論定 入憲最高級別

站在談「過去」的視點上,中共主張修憲,不論如何解說,在修憲史上常有蓋棺論定之意,這與外國憲法多少有些不同,就是過去一屆領導人換代、交班,要把其思想或功過寫進憲法。所以過去數次修憲,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江澤民「三個代表」要透過修憲來入憲,成為指導思想的用意。

「蓋棺論定」,本來可以透過修改黨章來完成,但中共作為一個要領政「千秋萬黨」的政黨,黨又要「領導一切」,於是入憲才是最高級別的「定論」。這次修憲也有這層意思,表現在兩處,一處是把已交班而未在交班時修憲的胡錦濤放了進去,胡錦濤的「科學發展觀」這回正式入憲。

另一處,把「改革」二字在兩處寫進憲法,且將其與「革命、建設」比肩,這是因應今年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周年所做的地位定論。

看現在:監察機關 賦予憲法地位

另一視點「現在」,在內容上表現為多段落加入「監察機關」、「國家監察委員會」的內容,這是因為監察已由「改革」變為「體制」,在這次人大會議上要透過立法程序以便全新設立,這是「現在」或馬上就要做的事。

做這件事要修憲,主要是要透過修憲賦予國家監察委員會的憲法地位,「建立集中統一、權威高效的國家監察體系」。同時在憲法第三章「國家機構」中專門增加「監察委員會」一節,就國家監察委員會和地方各級監察委員會的性質、地位、名稱、人員組成、任期任屆、領導體制和工作機制等作出規定,為監察委員會建立組織體系、履行職能職責、運用相關許可權、構建配合制約機制、強化自我監督等推出憲制規定。

看未來:三位一體 說法蒼白無力

最難讀懂的永遠是「未來」。這次中共修憲的「未來」內容,焦點不在思想入憲,而在任期制的改變上。更具體地說,是在國家主席任職規定上作出調整,中共中央全會建議提出,將憲法第七十九條第三款「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副主席每屆任期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每屆任期相同,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修改為「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副主席每屆任期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每屆任期相同」,抹掉「不得超過兩屆」字樣。

與未來相關連的又永遠是「過去」。這一對「未來」而作的修憲,立即給人帶來的是回憶,即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中共改革黨和國家領導制度,廢除領導職務終身制,實行任期制;以及後來將「黨的主張轉化為憲法規範」,作為現行「八二憲法」的核心內容,在過去卅來年的政治生活中,成為主流政治價值觀和操作規範。

正因有這一段「過去」,才有這次對「未來」的意見紛紜和外面物議。有政治學者認為,這次操盤手用中共黨、國、軍領導人「三位一體」領導體制,要保持任期制一致,說法蒼白無力,而操盤手在人大會議上的具體操作,比如發言人與修憲說法前後不一,又顯出操盤手忙中之亂。是以修憲後如何平餘波,不用傳統詮釋而用時下潮流的公關手法,將「自信」轉換為「互信」,才是一道全新課題。

   


打破「七上八下」 習王成為固定政治夥伴
特派記者賴錦宏、林庭瑤、李春、戴/聯合報

中共通過修憲,國家主席任期不再受限兩屆,而六十九歲的王岐山即將就任國家副主席,未來習王體制將在一段時間內,成為固定的政治夥伴,也可望一同打破「七上八下」的新政治體制,或為大陸開啟一段穩定的政治體制。

自鄧小平開始,大陸「七上八下」的政治規矩成形,中央政治局常委不得超過六十八足歲,年滿六十八歲必須下台。

王岐山今年六十九歲,雖然十九大時未入列政治局常委,但卻當選新一屆的中共人大代表,在今年兩會的出場序上又排在七常委之後,被外界視為「八爺」。

有了「八爺」作榜樣,六十五歲的習近平如續任,就減少許多廢除「七上八下」體制的反對聲浪。而且習王有過去的合作默契,勢必比習第一任時更合拍,彼此都知道對方需求,即使王岐山不再負責「打貪」,權勢還可能超過習以降的六名常委。

「最關鍵的是,他們有相同的政治抱負,不僅在意識形態和對國家發展的思維,都能緊密結合在一起」。人民大學政治系一位不願透露名字的學者稱,習王若繼續合作,健康狀況良好,不排除長期延伸下去,成為穩定執政的習王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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